我的母亲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女人。
她不抽烟,却在今年的体检中查出来有双肺结节,因为他的丈夫他的儿子都吸烟成瘾。偶尔的抗议换不来退让,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一起沉沦。
她唯一的爱好就是打点麻将,按她的道理,这叫小赌怡情,打了几十年的麻将,我的课后作业在麻将室写过,帮她摸过牌,赢钱了会给我买衣服,买家里的必需品,但凡输了钱是不开心的,会戒掉几日,等自觉好运了再一战沙场。窗前曾种过一棵杨梅树,长得枝叶繁茂,初夏能采几篮子的杨梅以供家人尝鲜,然而音同霉字,我妈嫌弃她碍了财运,再三吵着最后让我爸砍掉了树木,连我树下荡秋千的愿望一并砍去。
我像她又不像她,她像是我的另一种人生。
工作太辛苦的时候,她总想我能回家考公,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结婚生子,过着世俗的成功生活。她明明婚姻不幸福,却希望我早点找到另一半,我曾问她不怕我遇到另一个父亲一样会打女人的男人吗?我妈理所当然地回答,不会的,素质这么差的很少了。 她的思想跟我像两条平行线,自顾自延伸,偶尔一瞬的交集便继续错开。电话里我们俩聊着家长里短,聊着她不争气的儿子,聊琐碎的家庭支出,聊亲戚的三瓜两枣,就是不聊我们彼此。她不理解我独身的想法,不理解我在职场的心累,不理解我为什么像个男人一样地奋斗,我想有时候她也是理解的,毕竟她也会说出,靠别人不如靠自己,她也觉得婚姻带给她更多的是不幸。最初我也不理解她,不理解她揽在身上的辛苦,不理解她的自我,不理解她几十年来为家庭付出没有结果的日子。我曾尝试站在她的角度,因为没有见过更大的世界,所以觉得还能勉强将就,因为有了孩子,所以心甘情愿付出。